上谁也不能摘掉。”
她看着他,眸底重燃战意:“现在,回房间把这身铁皮脱了,洗干净。好好做准备,明天的发布会,不可以输。”
谭司谦愣了愣,随即眼底漾开一抹眷恋又悲伤的笑意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……
谭司谦走后,房间重归寂静。
黎春坐回书桌前,翻开倒扣的手机。屏幕上,赫然显示着徐子扬打来的二十几个未接电话。
心头猛地一跳,她立刻点开语音留言。
“黎管家!出事了!谭总正要坐最快的航班回国转机z省!”
“他瞒着您做了胃肠道间质瘤切除手术,伤口还没长好,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上飞机!您快劝劝他吧,他只听您的!”
“嗡——”
一阵尖锐的耳鸣瞬间刺穿了黎春的鼓膜。强烈的生理性眩晕袭来,她指尖一松,手机差点滑落砸在桌上。
她大口喘着气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胃肠道间质瘤……手术切除了。
这几个字,让她浑身都在颤抖着。
这就意味着,梦里的一切,是真的!
那个折磨了她七年、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预言是真的。在那个梦里,谭征就是因为这种隐秘的恶疾突然爆发,成了谭家大厦将倾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可是现在,肿瘤被提前发现,被切除了。他活下来了!
原来,她的努力没有白费。她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,在这个庞大的命运齿轮里拼命扇动翅膀,终于……硬生生地将命运的轨迹,撞偏了一度!
一切不是她的臆想。
她没疯。
她没有让一切变得更糟。所有的隐忍、筹谋、被践踏的尊严,全都是有意义的!
在这一刻,她又想笑,又想哭。滚烫的泪水无声涌出,洗刷着她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,眼底的光芒,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与锋利。
命运的死局既然能破一次,就能破第二次。
短暂的失控后,黎春抬起手,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她霍然站直身体,骨子里爆发出极其可怕的战斗力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秒针在寂静中“滴答”作响,透着倒计时的紧迫感。
距离明天的发布会,还有十六个小时。
那些万不得已的妥协方案,被她彻底抛进垃圾桶。
她大步走向书桌,拿起纸笔。
笔尖在白纸上划出凌厉的声响,一张反击的逻辑树图,在沙沙声中迅速成型:公关切口、舆论锚点、资本站位、需要的人力物力……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第一个号码。
这一仗,她绝不能输。

